金日光教授:(十二)如何看待当前的医理和药理?
金日光语录

如何看待当前的医理和药理·十二
不治大病,却是“方剂之母”?桂枝、芍药、干姜、甘草这四味药如何解释张仲景的组方思想?
大道至简:《伤寒论》中奠定千古经方的“三剑客”
引言
最近,一篇由中医医师张激扬撰写的关于“经方三剑客”的文章在中医药爱好者圈内热议。
文中主要介绍了桂枝甘草汤、芍药甘草汤、甘草干姜汤这三个经方,虽然并非治疗大病的方剂,但却是张仲景经方体系中的“基石”,体现了阴阳调和、化生气血的思想,可以称之为“方剂之母”。
有人表示这样的评价有些过誉,想要了解一下我对此的看法。其实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(约1988年)到本世纪初(约2009年),钱学森钱老就和我们政协中的理工卫委员沟通,平时除了研读《黄帝内经》,也可以看看张仲景的《伤寒论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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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钱老也说起过张激扬提及的三个经方,并且认可他们的战略意义,希望北京化工大学可以对其进行深度解读。
首先,三个方剂可以理解为是《伤寒论》中最重要的基础方——桂枝汤(由桂枝、芍药、生姜、大枣、甘草组成)的拆解。拆分后形成的三对药,各自代表了解决一类基本病理状态的最小功能单元,三者均是非常有特点的经方。
桂枝甘草汤:主辛甘化阳,解决“阳气不足”的问题
芍药甘草汤:主酸甘化阴,解决“阴血不足、筋脉挛急”的问题
甘草干姜汤:主温中复阳,解决“中焦虚寒、阳气涣散”的问题
那么,这三个方剂的“战略价值”究竟体现在哪里?在深入解析这三组方剂之前,我们首先通过一个表格,来系统了解构成三个方剂中核心药味各自的特性。

配方:桂枝四两(去皮),甘草二两(炙)
主治:“发汗过多,其人叉手自冒心,心下悸,欲得按者。”也就是典型的心阳虚导致的心悸证。
病机核心:过度发汗损伤了心脏的阳气,心阳亏虚,心脏就像失去了点火装置和推动力的发动机,只能“空转”,从而产生心悸。因为是“虚证”,所以患者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,以找到安定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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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伍原理分析:桂枝的群子统计参数显示阳精气(r2)>阴精气(r1),体现其温通经脉、入心助阳的特性,可以为心脏提供动力。与补益心气、缓和药性的炙甘草配伍,如同稳定的燃料,为桂枝运行提供物质基础。
二者相合“辛甘化阳”,生化出温煦人体的阳气,补充心阳。该方剂也是“温阳方剂”的代表。
战略意义:作为温补心阳第一方,它是后世所有治疗心阳虚相关病证方剂的“祖方”。无论是苓桂术甘汤还是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,其核心结构都是桂枝与甘草的组合。它解决了人体“阳气动力源不足”这一根本问题。
配方:芍药、甘草各四两(炙)
主治:“伤寒脉浮,自汗出,小便数,心烦,微恶寒,脚挛急。”也就是典型的阴血亏虚、筋脉失养证。
病机核心:因津液、阴血亏损,导致筋脉失于濡养。筋脉需要阴血滋润,一旦不足,便会变得僵硬、拘谨,甚至引发抽搐与疼痛。

炙甘草(左)和芍药(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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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伍原理分析:芍药的群子参数凸显其酸敛柔润的特征,可以滋阴养血,柔肝解痉,直接作用于筋脉,使其恢复柔韧。与甘平的炙甘草配伍,能高效生成阴液,有效濡养筋脉,解除痉挛。
也有说法称该方剂为“去杖汤”,表示腿脚抽筋、疼痛严重的人服用此方后可以有效缓解。
战略意义:作为滋阴养血、缓急止痛的基础方,该方适用场景广泛,从常见的腿抽筋,到胃痉挛、平滑肌痉挛引起的腹痛、三叉神经痛等,凡病机属于阴血不足、筋脉拘急者,皆可从此方化裁。该方可以解决人体“滋养物质不足”这一根本性病理状态。
配方:甘草四两(炙),干姜二两
主治:“肺痿,吐涎沫而不咳者,其人不渴,必遗尿,小便数,所以然者,以上虚不能制下也。此为肺中冷,必眩,多涎唾,甘草干姜汤以温之。” 此外,在误治坏病篇中也提到“伤寒脉浮,自汗出,小便数,心烦,微恶寒,脚挛急,反与桂枝欲攻其表,此误也。得之便厥,咽中干,烦躁吐逆者,作甘草干姜汤与之,以复其阳。” 也就是中阳不足、肺阳虚冷症状。
病机核心:脾胃阳气(中阳)或肺阳受损,阳气是温煦、固摄、运化功能的根本。阳虚则无法温煦四肢(厥逆),不能固摄津液(上吐下泻),气机升降失常,气虚涣散,导致各种出血(吐血、流鼻血)。

图片来源:CCTV《健康之路》节目
配伍原理分析:干姜的群子统计参数可以合成出高辛味,热能温的中药,其热力专入中焦,阳性“守而不走”,重燃脾胃与肺中之火。炙甘草甘平,能补益中气,助力干姜发挥作用,同时又能缓和干姜的燥烈之性,防止温燥太过。
二药合用,精准恢复中焦功能,使涣散的阳气回归本位,实现了“温中复阳”与“培土守中”的双重目标。
战略意义:作为温补中阳第一方,它是“理中汤”(人参汤)及“四逆汤”等重要方剂的核心。凡中焦虚寒所致胃脘冷痛、呕吐、腹泻、四肢不温、口水多、小便清长诸症,皆可由此方化裁。它解决了人体“热量不足”这一根本问题。
结语
综合以上解析,张激扬主任医师将这三首方剂誉为“方剂之母”的观点富有见地。三个方剂的价值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:
阴阳调和的“最小功能单元”:桂枝甘草汤(辛甘化阳)与芍药甘草汤(酸甘化阴),前者补充动力与能量(阳),后者补充形态与物质(阴)。二者相合,构成了调节人体阴阳平衡的基本框架。而甘草干姜汤,则是守护这一切生化之源——中焦的基石。
经方组方的“逻辑母体”:掌握了这三个基础“药对”的运用逻辑,便能理解张仲景的组方思想。临证时,需温阳强心,则取“桂枝甘草汤”;需滋阴缓急,则取“芍药甘草汤”;需温中散寒,则取“干姜甘草汤”。后世无数名方,如四逆汤、理中汤、小建中汤等,正是基于这些核心模块的叠加、演化与重组。
“保胃气,存津液”思想的集中体现:三方皆用了炙甘草,体现了张仲景“顾护中焦胃气”的核心思想。同时,三方又分别从“温阳以固摄津液”、“滋阴以补充津液”、“暖中以生化津液”三个维度,共同达成了津液不耗又因阴液充足,阴阳精源不竭的目标。
因此,这“经方三剑客”虽然药材简约,却直指人体阳气、阴血、中气三大根本,是理解《伤寒论》乃至整个方剂学体系的关键钥匙,其内涵值得反复解读。
常州《黄帝内经》当代科学解读馆
主持人:金日光
2025年11月19日



